也是一次英国文学大师《鲁滨逊漂流记》式的生命南行纪。
出院时与毕主任、主治大夫姚廷波、护士合影一
恐怖黑黑地扑来,是在黑夜偷偷摸下山来的时辰,几个人把还在颤栗抽搐的我捧上了停尸板,接着就是棺材,恐怕要对我进行一次注射型死亡。然而,我被推入了黑夜中的黑暗时刻,炼尸炉。先前有一刻炽烈的白色回光返照,是一抹蔚蓝的往事倒影。两个眼睛闭得黑天黑地,嘴巴大大的张开,人间正马戏团般离我而缥缥缈缈(而CT机冰岛着我一动不能动,头在几百年外,身子在几十年内血血地抽搐、扭曲,头颅卧槽在一个张开的铁螃蟹碾齿间,它将我左右钳住),殡仪馆主持人在另一个机器房向炼尸炉这边发出声音。黑黑的墓野,一个声音神秘兮兮地要我吐气,要慢,连着三次。又让我腹部鼓气,其它部位不能动,这分明是在检验我的骨头烧化了没有。其实,我本就动不了,很僵硬,两条腿一条长一条短,一只手离开了我身肢自顾逃之夭夭了,我被冰与火肢解着。
坟茔高高地,
――倾斜着黄昏
棺材低低的,丰收着
白云下牧童遥指杏花村
远去的一排花环
倒影着
……土里的记忆生长青苔
灵魂,在他乡的远方
躯壳,在故乡的倾斜山岗
绿色的疯狂傻傻地
风在枯萎雨的沙沙声
夜,放出惊悸的牙齿,
几十年前的前驱
拧折着商女不知亡国恨
牙齿
――夜,城市疯狂着城市
夜
――牙齿,村庄流浪着村庄
白衣护士.剪纸着伤口
我从伤口深处举着荒火
从地狱的咀嚼,逃回
逃回人间的边境
炼狱
伸出长滿倾斜在路边的
流浪坟
舌苔,在盛大的疯狂中
招魂着
一具尸体招聘着
……另外一群尸体
我还在刽子手之歌中
血突
白衣天使在细雨中呐喊
尸体另外一半的
――“寻他千百度”
在护士轻盈的脚步中
归渡
呼吸,在冰冷的CT里
被白衣护士剪纸着
火焰的形状
地狱的十八层门扇
正被火焰中的攀爬脱落
二
毕钟勤告诉了我CT检查的显像效果,是一种脑震荡,为脑梗和中风。医院神经内科主任,擅长神经内科疾病诊治。何全丽跟我说,接收我的主治大夫是姚廷波和丁旭,护士长是彭春艳,接诊护士是马萌萌、田甜、孙雨欣,后期责任护士何正鲜。何全丽自己也是汉中卫校毕业加大专的护师。
四楼抢救1室里,毕钟勤、姚廷波、丁旭、彭春艳、马萌萌、何全丽等九个医师、专家、护师围严了床上我的半死状态,他们个个神色肃穆表情凝重……
毕钟勤又跟我长子说我脑子里的血已形成了许多块凝固血团,而且还在往黏稠状发展,如不及时,还有大面积脑出血的要命后果,必须得要用最好的溶栓。他和姚廷波丁旭商议了抢救方案,並请家属签字。然后,他们分成两三拔,呈波次状轮流守在我身边,在我清晰时问我当时病发时的详细情节,他们特别重视我的突然到来,除了拍片,又是录像,非常慎密、细微。毕主任和姚大夫交替跟我说我这是首例脑梗猝发第一时间(六小时)医院,给他们提供了宝贵的抢救时间。所以,他们四楼全科室人员都全力配合协作。抢救室里还有一个我这样突发脑梗病号,因为送抢救的时间不佳,过了十个小时,到这会儿还是植物人一个,成了引我重视的一个例证。好多中了风的脑血栓病人都是这,没有一个恢成他们想要的治愈标本。(最佳时间,最好药物,最理想配合。这样,可以积累点成功的临床经验。)他们希望我这一医院能有治愈脑梗成功的零的突破式成果。
第一次苏醒过来,胸上,腹下,胳膊上,脚脖挂上了一条条塑料管,心灰灰地冷冷地,都是心电图、氧气瓶、呼吸机、液体,他们用上了溶栓。一群白衣女子:彭春艳、杨婷婷、何全丽、马萌萌、王欢欢、田甜、孙雨欣、何正鲜,真格天使啊,一个个燕子般轻盈而来,扎针、抽血、挂药、量血压、问询、记录、拍照、讲解脑梗病因,她们都很细微,充满了柔丽的关怀。
四楼全是脑梗、中风、脑血栓、偏瘫,充斥着腥臭的血腥味。而她们这些年轻姑娘年轻女子都那么耐烦,不怕唠叨,不怕脏,也不嫌累。称她们女女,更为贴近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的切肤之温馨,暖人肺腑。就是她们这群白衣天使,一次次的解除了我对脑出血脑中风脑残半身瘫痪丧命植物人僵尸之后果的恐惧与后怕。抢救室里的抢救车、抢救柜、急救泵气机、核武器式的导弹头氧气罐,直叫人背脊骨发凉。护士长彭春艳来时就跟曲波小说《林海雪原》的白茹一样,轻呢细语,不停地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哪儿痛不痛?手有感觉了吗?腿抬起来动一动,她挂药时又给我讲述脑梗的抢救流程,还有病好后出院的注意事项。这让人倍感大夫与护士的亲情血凝关爱,切肤入骨之人间亲情,忘记了自己是在危象重重的重症监护室里。
县医院护士长彭春艳三
就像一曲《西厢词》似,再添一个别一般的宣叙调音符《吾魂何在》?可不是么!往事清零爱恨随意,这当是一个一生转弯时留志时际:不管还有多少个明天,医院四楼,走廊上也是不断加添的病床,好一座病院别苑,发热病房、隔离病房、扶贫病房、抢救室、重症室、疼痛规化范病房、母婴哺乳室、护士站,真好一个沸腾的群山病区!眼帘处,来回是输液、吊药、量血压、心脏起博器、控烟监督员,探望病人的亲族好友来一拨去一拔,走廊里,轮椅、病床、担架、背的、扶的,最忙的是护士了,刚出一个病房,就又进了另一个病房,有滚针的,有换药的、有拔针的,天天八点过后,捱病房挂药,查体温、量血压,她们一个个就像一只只白色的燕雀蝶闪在山峦间的来去人丛与过客中,时隐若显,令人莫不浮想连篇……生命蝶恋花啊,做着化蛹为蝶的善事。
医院竟还有护士群,时潮啊!又还有职工群,单一个护师何全丽,很专业,她是镇巴东山区观音田坝人,她父亲也是个中医,找看病的人很多。何全丽可说是秉承父业,她自己很刻苦又很勤奋,可谓是有根底的专业技师。我在四楼转换了三个病室,我的主治大夫姚廷波一直不间断的亲自带着丁旭来察看我病情的好坏变化。因为有了这,后来,再作核磁共振最后勘察时,我的恐惧感觉与前面的C丁,B操感觉判若两重天地。
护师何全丽尾话
九天时间,时光明明灭灭。本来要提早抱憾世间烟火,大面积出血,手脚残瘫,植物人,雇人来推车,不是坐轮椅过集市便是置一根拐杖,变成三只脚,虚行于市。毕钟勤主任对我说“医院的第一例很特殊的,宝贵在你的家人子女发现的早,第一时间送来,这给我们抢救你提供了最佳时候,少见。这给其他发病者提供了榜样,和医院主治大夫,护士合作,才是提高抢救生命的机率。”
虽然是夏季,却也一阵秋风,飒飒有声,雷就在无声处等我这边提供飘血!毕竟,每条生命的头颅上都悬着一柄冷剑:人生无常!
要说的话自然不止这,忘不掉毕钟勤、姚廷波、丁旭、杨婷婷、彭春艳、何全丽、何正鲜、王欢欢,十天的意外病魔历劫,医院四楼三个病室历过,一路心境犹如护士群里田甜一样,行旅在生命的风景展开时……
护师杨婷婷